任何一個人都難以去改變另一個人的求生本能,他的需要和希望,除非你能够滿足到他,否則,你的任何提議和意見都會認為是一種侵犯。

一位對賭馬所知甚詳的人,吉兒.拜恩表示:『賭馬的人都是吸食資訊的毒蟲。』她在肯塔基德比大賽的發源地邱吉爾唐斯賽馬場,擔任賽馬分析師(總共有兩位)。在全美擁有好幾百萬收視戶的賽馬頻道TVG臺,也請她擔任講評,工作內容就是預測哪一匹馬可能會贏。就像股票分析師和其他靠預測吃飯的人一樣,拜恩也經常貢龜,根據紀錄,在邱吉爾唐斯賽馬場,她的命中率是三二%。機會率不到一半,但是在賽馬分析師中已經是佼佼者了。

拜恩把功勞歸給自己的成長過程。打從小時候開始,她所做的每件事都跟馬脫不了關係,兩歲的時候,她已在維吉尼亞州,夏洛特斯威爾的自家馬場騎過馬;七歲的時候,她跟妹妹一起打點馬廄;十二歲的時候,在紐約區擔任賽馬訓練師的爸爸,讓她騎上生平第一匹馬。拜恩的父母在她大四那年離婚,她因此休學搬到紐約跟爸爸住。當時爸爸大部分時間都耗在貝爾蒙特,跟沙拉托加兩地的馬場,根據她的說法:『這在那時候是人人夢寐以求的工作。』

現在她每年大小賽事加起來,少說要分析上千匹馬。五月第一個星期六的肯塔基德比大賽,拜恩從前一年的十月就要開始進行研究,最後報出三、四只明牌馬。她能够輕易分析每匹馬的上百種零散資訊。不僅能够說出指定馬匹的過去比賽成績,也知道這匹馬父母的比賽成績,甚至是牠的祖父母跟兄弟姊妹的成績。牠們比較適合長程競賽還是短程衝刺?偏好哪一種賽道——草皮還是泥土?如果下雨——牠們在泥濘地的表現如何?她也調查指定馬匹的對手,確定對手是不是更難纏。『在比賽中的實戰速度是多少?這匹馬喜不喜歡跑在前面?同賽的其他馬匹是不是都愛跑在前面?這會拉低這匹馬獲勝的機率嗎?還是牠是那種孤傲的馬?不喜歡和其他馬匹一起奔馳,在沒有壓力的情形有較高的機率跑出好成績?』

回答這些問題要花很多時間,據拜恩的估計挑一只明牌,需要花五十個小時進行研究。問題是,這些資訊到底有多少幫助?

好幾年前,當時還在奧勒岡研究院任職的保羅.斯洛維奇,提出了類似的問題,檢驗專業賽馬分析師的預測能力。在斯洛維奇的實驗中,賽馬分析師可以用“歷史成績圖表”作判斷的依據,就像賽馬聖經《每日賽事情報》刋載的資料,這份表格提供近百種關於每匹馬的各種資訊,以及牠們的出賽記錄。

共有八位分析師參與實驗,針對四十場賽事提出預測(這些都是真正的比賽,讓斯洛維奇能比較預測內容跟實際結果)。一開始賽馬分析師只能靠表格上的五種資訊來預測,用哪五種由他們決定——比方說騎師的體重,或是那匹馬以第一、第二、第三名完成比賽的機率。接著可供參考的資訊會增加到十種,然後是二十種,四十種。

用四十種資訊進行預測的準確度,跟只用五種的水準不相上下,不過(這個“不過”很重要)使用更多資訊確實提高了馬評家的信心。信心水準一路攀升,從使用五種資訊時的信心不足兩成,一路提升到使用四十種資訊時的信心三成以上,但預測的準確度並沒有增加。

而且,預測本來就很難,特別是預測未來時更難。

使用更多資訊有讓股票分析師的預測更準確嗎?

『沒有。』

『甚麼原因會造成股市的大震盪?』股市顯然是被非理性的從眾心理,及群眾心理學所驅動。貪婪的投機胃口,使得股價竄升到遠遠超過就其未來盈餘潛力而言的經濟價值,而恐慌也會造成方向相反的不理性結果。股市是一碗混合了恐懼、貪婪、希望與迷信的心理性濃湯,同時它也是其他情緒與動機的宿主。

那麼,又該如何看待那些股票專家的熱門建議呢?“如果這些人可以預測市場,那麼他們怎麼沒有個個都變得很有錢?”事實上,如果股票分析師可以預測未來的股價,他們肯定會對這些珍貴的資訊祕而不宣,因為倘若他們真有這種資訊,就能在股市海撈一筆。但他們沒這麼做,而是將建議賣給了你。

研究一再顯示,我們對自己所做的決定一直都是過度自信,特別是那些事業成功人士,政商界的領導者,他們也都容易有一種自視過高的情形出現。

這也包括了像是醫師、股票分析師及工程師等的專業人員。舉例來說,當醫師診斷肺炎,他們對自己的診斷有88%的自信,但事實上他們的病人當中只有20%真正患有肺炎。有68%的律師認為自己會打贏官司,事實上只有50%的律師可以做得到。當人們用股市分析報告判斷股票漲跌,他們的判斷正確率只有47%,但他們的平均信心則高達65%。有85%以上的人認為自己的駕駛技術超越一般水平。

偏偏許多聰明人都相信,只要他們投入時間與精神就能擊敗大盤,在若干由“專家”執筆的書推波助瀾下,這樣的信念益發熾烈,有如賭徒認為自己在賭博中是能够贏錢的。那些“專家”宣稱,只要採用他們的方法,你也能在股票市場賺大錢。研究顯示,若要分析某家公司財務狀況,並在一定風險程度上持續選出表現優於大盤的股票,這假設就算不是完全不可能,也會是件非常困難的事。經驗老道的基金經理人號稱是選股專家,但就連他們也無法持續打敗大盤、只賺不賠。其實,隨便找隻猴子朝著《華爾街日報》上市公司一覽表擲飛鏢選股,其結果與專家選股的表現竟然通常不相上下。當然,你可能很幸運,選到一支一飛沖天的股票。同樣的,你也可以押兩萬元美金在拉斯維加斯輪盤賭局的紅色號碼上,結果贏了;但那是非常冒險的舉動,而且你也不可能永遠是贏家。

所以,就算錯誤證據確鑿,“專家”們還是會試著說服自己“基本上是對的”。

也有如賭徒永遠不會承自己賭博是錯誤的。

事實上,我們在生活中的大小事件上,都是不斷地高估自己的知識與能力。

過度資訊成癮者,得到愈多資訊並不會讓人變得更有認知,只會變得更多的自信。

過度自信在企業界或者賭博中普遍性造成了“一種管理決策上的隱藏瑕疵”。

回饋機制是塑造人類行為的強效工具。過度自信的情況愈嚴重,回饋機制就愈弱,因為他的自信遠遠超過了認知的能力。

人們一旦學會解決問題的方法,通常就懶得再嘗試別種可能。

不是太天真就是想得太多。

總體而言,根本沒有任何科學證據可以證明,專業管理的投資組合表現,能比隨機選股的表現優異。

不僅如此,經濟學家的專業知識,或經濟模型的細膩程度也無法改善預測的正確性。運用建構在數千條方程式上的模型所得的預測,其實比只靠幾條方程式的模型預測準確不到哪裏去。不管這些模型的細膩程度如何,它們還是無法確實地預測未來。在一九九五年,《經濟人學人》雜誌報導了一項特別生動的測驗結果,那是一場在一九九五年時舉辦的競賽。他們要求具有不同背景的人們準確預測十年後的英國經濟狀況。最後誰贏了呢?一群垃圾清潔工,與四位跨國公司董事長組成的小組打成了平手,並列第一名。容我再強調一次,如果事件本身就是不可預測的,那麼不管我們擁有多少某個領域的知識,也無法幫助我們預測將會發生甚麼事情。『總體(經濟)預測的困難,就在於根本沒人能够預測它。』

此外,所有的經濟學思想體系在預測未來經濟這件事情上,彼此之間基本上是五十步笑百步。預測常會受到經濟學者的某些特殊信念及假定所影響,而那些假定會導引出對美國經濟的未來極端不同的預測。

事實上,經濟學似乎是唯一可以讓對同一件事,講出相反結果的兩個人,都獲得諾貝爾奬的一個學門。而這也導引出一個信念:『經濟學的第一定律:對任何一位經濟學家而言,都存在著一位與他對等且對立的經濟學家。當經濟學家預測出很不相同的結果,總是讓人無所適從。

經濟學家之間為何會有如此多岐見呢?其中一個原因可能是,他們並不是透過觀察經濟上實際發生的事來檢驗假定。相反的,經濟學家常發展出一些雖然在邏輯上合理,卻是建基於不切實際的概念上的理論。例如,經濟學的其中一個基本假定,是人們的行為會一直保持理性。然而,人類是一種常常在決策上,展現不一致與錯誤的心理性及社會性動物。錢財並不是我們唯一的動機,我們也會受到從眾心理、權威、愛、報復、善心、感情等等所影響。

你聽過經濟學家的笑話嗎?說一個給你聽:有兩個經濟學家在路上走著,其中一個說:『嘿,人行道那邊有張一美元的鈔票。』另一個則說:『不可能,如果那兒真有一張一美元的鈔票,一定有人會將它撿走。』

如果考量他們的差勁紀錄,有人認為預測家比完全無用的人更糟,因為他們可能對經濟造成長遠的傷害。為何如此呢?因為人們可能會依賴這些錯誤的預測,而作出糟糕的財務決策。有趣的是,最近有愈來愈多人開始質疑那些預測的會值。事實上,有幾家企業已經解散了他們的經濟學部門。

許多經濟學家仍舊試圖預測未來,而那些對我們的社會毫無用處的資訊,卻要花掉數十億美元。為甚麼我們會這麼做呢?那是因為我們想要預測未來的欲望實在太強烈了,不管是對自己生命中的事物或整體經濟,都是如此。

渾沌理論與複雜理論透露出,“未來”根本就是不可預測的。這適用於經濟、股市、商品價格、天候、動物數量(包含人類),以及其他的現象。

包括人生事業、愛情,和賭博。

股市的牛市和熊市都埋藏著人為(欺騙)的風險

【人類對任何風險的分析會有兩種模式:一種是全自動、以直覺為主的模式。另一種則是深思熟慮的模式。但人對風險的認知主要是受感覺所左右,因此,大多數人都會採用第一種分析模式,而作出選擇和決定;只有少數人才會經過深思熟慮。】

金魚缸內牛氣沖天,不少人正憧憬著「大時代」重臨,股市好友們紛紛將指數的目標上調至三萬點、三萬二千點,甚至四萬點。

年初時,人們擔心「逢七必跌」的看淡論調已一掃而空。所謂「逢七必跌」,是指過去每逢七字尾的年份,例如八七年、九七年、零七年都是大跌市,故部分股評人擔心二零一七年也會出現大崩盤,在年初便大肆唱淡,叫人沽貨離場。今年初指數尚在約二萬二千點水平,如今卻已向二萬七千點挑戰。如果其時有投資者聽信那些「二流分析員」的意見,清倉走人,現在就必然恨得牙癢癢,悔不當初了。

本人已多次指出,股市是個鱷魚潭,乃大戶吞噬小股民的殺戮戰場,但一般人總有誤會,以為推倒市場,讓股票崩盤,大鱷才能賺錢,其實不然,無論升市、跌市,大戶都會樂見,故散戶既要防熊市,也要防牛市。

人們會明白為甚麼要防熊市,但牛市是大部分人可以贏錢的時候,為甚麼也得防?因為要防勝不知輸的心態,在高位接了大戶手上的貴價貨。在今年初指數仍處二萬二千點,不少人看淡時,筆者敗持相反意見。原因是自零八金融海嘯後,股市一直低迷,走勢落後於全球不少主要市場,其實就是大戶在此地壓價收貨,到今年收貨近十年還不足够?下一步就定然是炒高派貨,而不是再往下壓。

結果指數在短短數月間便給托高了約兩成,升幅成了世界之最,如此奪目的升勢正是為吸引散戶眼光,讓他們對股市重拾興趣。小股民有興趣就會開始買貨,大戶們便慢慢將手上積存的股票派到散戶手中。在第一波與第二波的升浪中,大戶會讓人們嘗到甜頭,到你亢奮時,危機就會出現,故說牛市也會滿布兇險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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